异日发明光大我国学术者,必在兼通世界学术之人,而不在一孔之陋儒固可决也。
(二)儒家文明自我完善的时代背景 儒家文明的这种自我完善,举其大者,是与社会历史时代的转换密切相关的。但是,按照今天的哲学思想的前沿观念,不论本与末、体与用、形而上者与形而下者,都是存在者、都是物,而非无物的存在。
诚是性,性是仁,所以,诚即是仁。因此,显而易见,儒家今天的历史使命,首先就是再次自我更新、自我完善,完成自身的现代转型,创造民权时代的儒家文明。[49] 显然,按照上文谈过的《中庸》的精神,为建构全球文明而开展的文明对话,需要仁的情感、诚的态度,正如杜维明先生曾多次引证的荀子的情感态度:以仁心说,以学心听,以公心辨。[4]朱熹:《四书章句集注·大学》。唯有能使双方获得新的主体性的对话,才是具有存在论意义的对话。
诚首先被心性论化,被理解为人的先天的或先验的本性。[33]张维为:《中国是世界唯一文明型国家》,2010年5月24日《环球时报》。除此之外,宋明道学的内在限制对于政教二元观念的式微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第四,天命观不仅代表一个道德的理念,而且也代表一个历史上原始的黄金时代,一个圣王理想曾经实现过的尧舜三代,因此它也意涵人类历史上政治秩序的原始典范。如他在《太极图说》中所说,圣人则定之以中正仁义,立人极。因此朱子称大学为帝王之学问,人主之心法。此处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三纲与它统摄的礼教次序在儒家传统里代表一种特别的宗教,泛称之为纲常名教,简称名教。
首先,天人合一的宇宙观以超越实化的形式,形成他的政治社会思想的基本前提。也就是说,孔子所代表的二元权威只是表面的,形式的,没有实质意义。
如何从上提携引导?如何治而教之?这就是宋明道学政治观的一个核心问题,宋初道学是如何回答这问题? 如前所示,以董仲舒为代表的汉儒主流对这问题的认识是:一般人要德化,必须要靠他们所谓的王制与王教的制约与感化。在审讯的过程中,他曾大胆坦白地告诉雍正皇帝合该是吾学中儒者做,他又说若论正位,春秋时皇帝,该孔子做。三年之后淳熙十九年(1192)他作〈皇极辨〉。从西汉宣帝的石渠阁奏议到东汉章帝的白虎观奏议,它是由帝王亲自主持与裁决的儒学会议的结论的焦点,从此变成日后儒家传统中有关政教关系思想的一个基本背景。
从这个观点去看,一个重要问题自然出现,就教民以尽性这个主要任务而言,皇极以及它所代表的王制与王教,与圣人有何关系?北宋诸子的著作中,大致而言,含糊其辞,没有交代清楚。因为在西方文化一个心灵秩序与现实政治秩序对峙的观念,在这文明的两大思想源头——古希伯来与古希腊文化——都已生根萌芽,日后从中世纪开始演变为政教对峙的二元秩序,形成西方近现代自由主义与民主观念的一个必要的文化背景。从这个比较文化视野回头看儒家天命论里所产生的超越内化与独立的心灵秩序的观念,这二元秩序的思想契机既已萌发,它以后在传统政治文化里有何进一步发展?其结果如何?这自然是研究儒家政教思想发展,亟待探讨的问题。而现在朱子要把历代君主排除在道统之外,试问历代君主的政治正当性以及整个君统的神圣性何在?整个治统没有道统的支撑,它在儒家的价值世界里有何意义与地位可言?值得在此进一步指出的是:道统论这些蕴涵的政治批判意识是朱子从人极意识出发所演绎出来的思想的重要一面,在朱子其他著作里尚有更明白露骨的表现。
在这部书里,董仲舒的儒家思想,基本上是在阴阳五行的观念架构中展开。朱子写〈皇极辨〉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要驳斥孔颖达的解释。
例如,他在著作中曾经这样形容天理:宇宙之间,一理而已,天得之而为天,地得之而为地,而凡生于天地之间者,又各得之以为性,其张之为三纲,其纪之为五常,盖皆此理之流行,无所适而不在,他又曾说礼即理也,并作这样的解释:礼谓之天理之节文者,盖天下皆有当然之理。语其仁,则极天下之仁,而天下之为仁者莫能加也。
这个质包括好的仁气,与坏的贪气:贪仁之气,两在于身。这个影响主要是来自帝学的一个重要趋势,那就是视四书,特别是《大学》为帝王之学问与人主之心法。他们既是有德的圣人,又是有政治权力的君主,德与位,精神与权力,人王与法王在他们身上合而为一。它控制自然与人类的力量大过其他神灵,但他并不像后世高级宗教那样代表一个超越的领域,在基本特征上与人世秩序有本质的不同。总之,根据上述五个重点说明,相对于殷商的宇宙王制观念而言,天命说当然代表一些新的思想发展。所谓改制主要指与宗教祭祀相关的礼乐仪节,也就是董仲舒所谓的更称号,改正朔,易服色,而非指当时以三纲为代表的现实基本政治社会体制。
此处无法细谈,我只想强调,这三种信仰合而观之,反映一种在古代亚非大陆诸文明初起时常出现的一种世界观,也存在于殷商宗教的核心思想里,那就是一些学者称之为宇宙神话(cosmological myth),它是特指一种宗教观,视宇宙为人世秩序与神灵秩序绾合为一的整体,两者相互参与,互相衔接,密不可分。大约说来,他一生政治意识有两方面,一方面是他受道学的影响,以人极意识为出发点,而归结于他的道统说。
很显然,朱子把儒家的三纲观念视为天理的一部分,又把天理与代表儒家伦常次序的礼等同起来。他既是政治中心,也是教化中心。
至此天命说的主旨已变成天子承受天命的主要任务不是实现天赋的道德使命,而是法天地。但这最高神并不代表超越。
这也有两面,一面是天命说里面的德性意识的深化。可见以〈皇极辨〉为核心形成的儒家主流政教合一立场的思想内部,有着高度的张力与紧张性。朱子在这部书里,也是以《春秋》为典范,用春秋的书法与纪年,特别是正统的观念,以扶持尊崇三代以后历代君主的皇权。严格地说,黄宗羲在学术师承上与思想上并不以王学自限。
他曾用禾与米的关系作比喻说故性比于禾,善比于米。这种趋势,邱浚在他的《大学衍义补》与《世史正纲》里有清楚的说明: 上天下地而圣人居乎其中,日月之代明、四时之错行、鬼神之显微,圣人无一而不与之合焉。
同时他又代表人世祭祀天与宇宙的方位与时序,是人王也是法王,集统治中心以及教化与祭祀中心于一身。其次是一种原始典范的观念,认为人的精神本质在人类历史的开端,曾经在人的现实生命中圆满体现过。
此外, 康有为在晚清展开的孔教运动也是一个左证。这几十年来有关这方面的讨论常常为巫这个问题所吸引。
从孔孟开始就明白地或蕴涵地认为,个人虽有成德的潜能,但大多数人并不能顺畅发挥这潜能。经过唐宋的持续发展,已经盘据在佛道两家的政治社会意识。朱子的思想影响,不但是在结构方面,更重要的是在思想内容方面,《大学衍义》就是清楚的例证。总之,殷王祭祀活动的两大特征:透过祭祖通上帝,与它的宇宙方位与时序取向,显示殷商王制是整个宇宙秩序的枢纽。
也可说他是每个宗族的政治领袖,也是宗教领袖。《大学衍义》主要是讨论以大学为基础来说明儒家的治体或治道的观念。
这种对君主宗教性的道德期许可以使我们理解,何以真德秀与邱浚认为君主不仅是统治中心,也是教化中心。他才敢说治天下之具皆出于学校。
此外,随着天的信仰而来,周初的神话意识也有一些重要发展。一个大趋势是天命说的进一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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